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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小天堂

 

他們私語著,像一般般正常對話,只是相隔斑落的鏽柱子,在他們稍微因得到共識在死寂中大聲嚷嚷時,對面房給了不友善眼神和口嘖聲,眾人披著灰暗的陰影,各自蜷曲在被平等瓜分的暗室,斐是,邒也是

「噓——」不知何處的叮嚀,緊接著闖進後常皮靴聲,裡當還有金屬鑰匙環撞擊聲如此嘹亮誘人,斐和邒識相的暫且結束對話,各自也揪著小破布裝睡,而那討人厭的靴子聲越靠越近,沒事的,他很快就會走過,她告訴自己不能有太多僵硬舉動,別引起注意就不會有她的事,她翻過身住是不平整又布滿青苔的石牆,雖然說在一片黑中是瞧不見什麼,但她的視線早已洞悉這光線,「呼。」只有自己的鬆懈聲,那僅僅只有氣音卻格外清楚,她緩緩移置邒那兒,用指甲輕敲著鐵柱,「他怎麼不走?」耳語細說。

「不知道。」邒給了手勢要斐老實待著別做一堆無意義行為,這其中包含她的呼聲、還有找他講話這件事。

這是第三個禮拜,等回神時老早就習慣這樣的自己,習慣這樣的環境,習慣自己在這是什麼人——犯罪者,又或是用別的名詞來稱呼,低賤者。

邒也只是安慰她,這沒什麼的。畢竟到一個新環境首要之是便是讓自己安定下。

監獄,一個喪失自由的地方。每個月都有人數的更替,靴子大叔就是管理者,新的傻蛋進來,老鳥出獄,這其實是件好事,但她並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這裡的人就是怕這件事,甚至有人說那並不是種解脫,而是另一種生命的終結。

邒是他的獄友,早他兩年就入獄了,斐非常慶幸自己的獄友是個好人,否則自己老早惹了一堆麻煩,當然不是自己太過招蜂引蝶,而是他過於單純,單純的人並不是和這逞兇鬥狠的是非之地,如果說把這形容成一盤墨,那她就是一杯水,清純的毫無雜質。

······碰。老舊栓子折騰了許久才重重拉上,整個世界深長吐氣。

下一回門再開已是放飯時間了。

晚餐,一碗湯水和硬麵包,挺是寒酸,那卻是她的人間美食了。

「那個,邒、」背對背這段進食間的對話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幹嘛。」

他們的牢房很小,小到容得下對於外頭世界的所有奢想,還有厭惡的靴子聲。

「沒事。」只是想問一下你是否還在,因為天黑了我有點怕。

夜深的話就捲著破布淺眠,實際上他們不知曉是否天暗了,不知曉日光的照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曾幾何時開始連看一片天都不可能了?

如果熱了,邒就赤裸上半身呼呼入睡,斐倒是習慣了,而如果冷的話,這時的邒像個孩子乖乖的在斐的懷裡入睡,這是一個有些倔強的比喻,正常時候的邒是個準大人,常常讓斐搞不懂究竟誰比較年長,而誰才是那個17歲的男孩?

「邒你想出去嗎?」渾渾噩噩的過一天是一天。

「不清楚。」

而你也不想辯解,我說阿,如果我們就是最悲慘的人們,是否同時也是最幸福的人呢?不會再有紛擾,那這也算一種天堂。

我很依賴邒,或許只是因為我們同處同個地位,或許我只是真心把他當朋友。

 

「喂,隔壁的!」從另一隔間傳來呼喚,這時她才發現不只是他們,而是整個長廊的大家都在窸窸交談,那是個黝黑皮膚的男人,摸不透的眼神一直讓邒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那件事你們考慮的如何?」那件事,他指謀劃暴動謀反這件事,當然不是他,是一整個監獄。主頭是誰不清楚,但彷彿只要達成每個人的共識就會成功,如此膚淺又頭腦簡單阿,邒暗暗在心裡笑著,邒沒打算讓斐知道這些事,然而斐卻傻不隆咚的問著。

「什麼事?」

「就是大夥決定策劃暴······」

「閉嘴!」

邒一語令下,轉過頭給了斐一個斜眼,再回過頭瞪著男人,而男人卻誤以為他是要他別把關鍵字說出口,乖乖的別過身了,邒仍是瞪著男人的背影,猜不透他是真傻還假傻?。

「抱?抱什麼?」她很傻,真的顯得傻斃了。

「抱你妹。」邒不再說話了,而斐也不說話。

過了一陣子後安靜下來了,其中斐很想從大家的口語中聽見什麼,但太小心翼翼了,她只聽得見又雜又亂的氣音,索性就放棄了,可是她睡不著,今天邒刻意距離她遠點,好像在生他的氣,害她也不敢主動過去道歉,即使不知道自己哪裡有錯,她還是很在意方才的對話,靈機一動,默默的動著身體移到靠近隔壁房那側,隔壁的男人還沒入睡,聽見悉蘇聲響就看到斐乾巴巴盯著他,這可有趣了,他想。

「怎麼了?」故意的問。

「你今天要跟邒講什麼?」

「你想知道?」男人刻意調侃她,「你不怕那小子生氣嗎?」瞇著笑眼。

「這不干他的事。」斐突然有些生氣,她覺得邒瞞著她,再怎麼說自己都是個大人,憑什麼邒可以知道她不行!再者,邒的年紀比她小,光是這些都可以構成知道的理由。

「哦?這樣?」

她見那男人有意開他玩笑,應該說根本把她當玩笑看,斐就皺起眉頭來,「不說?那算了,我自己也可以想辦法知道。」

「話說,你一個女人怎麼進到這來了?難道不知道這裡的人各個都跟餓虎一樣嗎,呵,也是,難怪你的小毛頭朋友這麼保護你。」

「保······」

「誰是小毛頭?」

他們的對話進行到一半就被邒打斷了,斐感到背後一股涼意和大難臨頭,回過頭就看到邒冷不防的站在他身後。

「你,」邒指著斐,「過來。」

「而你,」邒指著男人,「滾。」

一語落下,男人黑著臉嘴裡咒念幾聲,「她媽的你以為你是誰,我操,看你年紀小才處處待你寬容,等門開了你就知道,要不是我手腳都被鍊住老早把你給勒了再把那女人上了。」

邒不理會那男人的瘋言瘋語,只是在最後他聽見那句話卻時又轉過去狠狠瞪著他。

他們擠在離隔壁房最遠的小角落,邒和斐面對面盤對坐著,「······」誰都沒先開口,「翡翠。」邒叫著他,她有點嚇到,翡翠?邒會這樣叫她完全是因為第一次邒問他叫什麼名字時她想到少爺,那時這兩個字就頃洩而出,少爺說她跟翡翠一樣,而這個名字被邒叫著。有一點不習慣。

「你能不能閉上嘴,最好都不要講話。」

「什麼?」她頓時傻眼了。

「整個監獄的人都不是好人。」語畢,邒又自己轉身睡了。

「······噢。」她只想著,那邒有沒有算進『整個監獄的人』?那她自己呢?

不願多想,直到明天自己清醒時,再問邒吧。

 

鈴聲大噪,這時斐才猛然驚醒,一臉茫然坐起,只看見邒一臉焦躁的臉,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就在鈴聲四處張狂的那剎,監獄的門全敞開了,眾人有意識的就往出口拔腿狂奔,那瞬間宛如天搖地動好大的聲響不停搖撼她眼前的世界,這時的監獄就像一頭毫不被禁錮的獅子奔向自由處,毫不猶豫的咬住不放,全都只是太過於眷戀,隔壁的人,對面的人,老早都奔往那一小小出口,一窩蜂湧上把小小出口擠的水洩不通,少女錯愕著,在她睡著期間發生什麼事?全然不知,擺明了就是邒不讓她知道,她看向自己的門鎖,開了,狡猾的開了,她也動了那份渴望自由的情,也想觸摸那敞開的斑駁鐵門,她緩緩的伸出手,那瞬間不自覺想起少爺的臉,就在那鐵門外,就隔著一條又一條的柱子,將要抓緊的瞬間卻被邒牢牢的握住手腕,「不能去。」邒的句語刺進她的耳裡,但她思念少爺的心情油然而生,她反抗轉動自己的手試圖掙脫邒,邒的力氣極大她別說是想逃了,就連收回手都做不到,她怎麼都沒發現原來邒的力氣這麼大,「我想出去。」她抿著唇,另一手甚至也推著邒,她像是著了魔般不停的抗拒他,那時的邒在他心頭瞬間成了壞蛋,不再是他口口聲聲的朋友。

「放開我!放開我!我想出去!」大聲吼著,「我要出去!」哭吼著,她的視線邒在邒死牢抓緊她的手。

「翡翠!你聽著!」邒用了近一倍的聲音好讓他靜下來,但不夠,邒想不到如何讓他冷靜下來,情及之下就把另一手扇到她臉上。

「你聽我說!」斐停下他彆扭的反抗,頭的角度就一直別在那個尷尬的位子﹐,「我們不能出去,這回不能。」這回不能?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還有下回嗎?

「……」她的髮凌亂蓋住她的臉,邒抓緊他的手深怕她因為自己一時的鬆懈又反抗,「你是我的誰?」

「哈?」

「你是我的誰?你為什麼要管我?從我進牢以來你為什麼要處處管著我!我說了我想出去!」她轉回視線,跟邒四目交接。

「……」邒呆住,鬆開了斐的手,「你走。」

斐彷彿得到一絲喜悅,拉開鐵門也同其他人般愚笨往外跑,她把邒往腦後一拋,就近了門後在下一秒她又反手被人擒住,「邒,你!」她回頭怒視。

那對方不是邒,而是隔壁房那熟悉的男人,「沒跟你好好算昨天的帳,原先是想找小鬼頭的,但隨便,你讓我來消消氣吧。」由不得她拒絕,她只是個少女,是隔如水純淨的少女,哪抵擋了對方的蠻力一甩就把他甩到一角落,順間的翻身讓他措手不及,但兩手就被對方牢抓在背,瘋狂顫抖,「你、」他只不過剛出聲就被對方往前一撞撞上牆面,腦脹的無法思考,那男人又粗蠻的抓起她的髮一連往牆頭狠敲,像個毫無思考能力的孩子失心瘋拿著玩具敲著地,但他手中的不是玩具,而是少女,淚珠不聽話從她眼眶噴出,骯髒的牆面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撞擊逐漸沾染血色,而她的秀髮不再美麗,全都被麻痺的痛覺侵擾,被血液水洗,那男人的臉笑得滑稽,她失聲痛哭,對方像是得到獎勵一般更加過份,鬆開了手讓她倒在地,少女心一緩,以為結束了,這恐懼的情緒就在對方扯開她的衣服更加猛烈燒起,她的腦子滾滾燒著,想求救,向誰?向那個她想見的少爺嗎?向那個她一心頃向的少爺嗎?她在監獄裡,但少爺在哪裡?

「混帳!」一聲嘶吼,她在自己模糊的視線中看見邒殺紅著眼就往男人的身上直捅著,邒和男人扭打在一團,但手中握有刀械的邒略勝一籌,男人的身形比他魁武但還是無用武之地,斐的意識逐漸昏厥,哪裡疼著,頭?還是心?都不知道了。

她覺得自己懸了空,結果不是少爺,而是邒來救她。當她冒著身命危險只想見少爺的當下,她又再一次刻骨銘心的被點醒了 —— 原來他們倆是多麼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斐抬起頭逐漸恢復意識,眼前又還是那習慣般的黑,就好像從未發生什麼一樣,但漸褪的麻木感和襲來的劇痛感告訴他這並不是她的作夢,她後悔著自己為什麼甩開邒的手,邒呢?她頓時才想起他,但邒就在她身旁。

「醒了?」斐點點頭。

邒不發一語,過了許久邒又默默說著,「……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她想起他問邒的那句話。

 『你是我的誰?』

她好想哭,用力大哭,不顧身分的用力大哭,「…對不起,我們是朋友!」最後一個字說完果真所有情緒都發洩一滴不剩,「嗚…阿……阿……」就在他們的房裡肆無忌憚哭著,一直以來她不敢哭,連一滴眼淚都不敢掉,包含她跟少爺分手訣別的當下她也都將眼淚一再吞回腹中,然而只因一句邒的一句話而嚎啕大哭,從沒人願意說著自己是她的朋友,大家都唾棄著他,說著她是個賤貨,毫不遮掩的羞辱她、欺負她,沒有人願意出聲幫她講話,她也不敢去奢求別人的同情或是幫助,她一直以為自己一生都碰不到那樣的事,但邒卻簡單的道著,我們是朋友

 

 

在那場暴動後,恢復了以往,那場謀劃失敗了。所有踏出那扇出口的人無一僥倖逃過制裁,召集了剩下的人就在那門前一一斬首,說是制裁,倒不如說是一種恐嚇,嚇阻著大家,別妄想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這場噩夢,簡直癡人說夢阿。但有礙於這次的計畫,於是做了更動,她和邒不再是同個房間,隔壁房空下來了,邒就被調到隔壁間,她算幸運的,因為空房不止這間。

「邒。」她用指甲輕輕敲著柱。

「幹嘛。」

「謝謝你,謝謝你說我們是朋友。」講到這她整個眼窩又痠澀起來。

「嗯。」她一直小瞧的那個男孩有力的回應。

「這給你。」她手穿過柱子間的空隙。

「這什麼?」邒不解的接過,耳環,掛有著漂亮光澤的石子。

「給你。」斐沒有多做解釋,她給邒的是她最值錢的東西,當然不是她的,是少爺給她的。

「你要我戴耳環?」

「嗯,給你。」邒默默的把小飾物掛上自己耳邊,也沒多想了。

那晚有點不習慣,斐有點想念之前都跟邒一起蓋著那條破布,但她現在只能自己享受空曠,頭仍不時抽痛著,只有在入睡時才可以忘卻這份痛楚。

 

門被推開,門閂經不起推移不停尖叫,一如既往的陳悶靴子聲,但噹噹作響的鑰匙聲不再誘人,她不去在意大叔走到哪,沒想到腳步聲卻越發大聲,最後停在隔壁房門前,邒?

「你明天可以出去了。」

那句話晴天霹靂打在斐身上,大叔處理完他的事逕自走出門,斐敲著隔閡兩人的柱子,訥訥的說,「恭喜。」

「為什麼笑?」直白的他。

「因為是件好事阿、」邒知道斐一直想出去,但他卻興趣缺缺,若是想出去,他老在那天就該走。

「我不在的話你怎麼辦?」

「我一定很快也可以出去找你啊!」哪塊發疼著,漫無目的的撒謊。

「你是要去哪裡找我?」邒你笑了,我第一次見你笑了。

「我會找到你,我想我會。」好肯定。

斐知道她沒有任何可以挽留他的理由,如果他們是朋友,就該為他高興,如果他們是朋友的話,就該祝福他,如果他們是朋友……說穿了她只是怕沒人陪,怕沒人陪她度過一個個漫漫長夜,怕沒人保護她,怕這個說著自己是她的朋友的人在出獄後徹底消失,怕邒就這樣人間蒸發,怕邒踏出這個他們的小天堂,就是怕連邒這個朋友都不要他,只是因為他是她第一個朋友。

那晚,我們又像深冬一樣窩成一個共同體,毫不在意其中相隔兩個空間,我想和你大聊好久好久,讓我們再一起共度生命的谷底。

「你還不睡?」邒問。

「我怕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

「才不會。」

「我會找到邒,很快就會。」

很快、很快、很快!

我揮手我微笑,你揮手你微笑,「在外面等我。」

「嗯,我在外頭等你。」放下手,我捨不得你踏出我們的天堂,你說,「出去就是天堂了。」

 

邒走了,沒有人和我談話,無比枯燥,但我知道邒現在過的很好,所以我會努力的活下去,日復一日,努力的活下去。

大叔來放飯,依舊的一餐,石頭般的雜糧,咬著,就像是維持生命的一道曙光,但異物刺著她的嘴,她原先不打算探究,但那東西時在硬的難以咀嚼,於是吐出來隨往旁一丟,喀登——

她一看,在那片黑閃著光,伸手一摸,是她的耳環。

是她送給邒的耳環,怎麼在這裡?怎麼會在……在食物裡……在、食物裡?

 

 

 『我不在的話你怎麼辦?』

 『你是要去哪裡找我?』

 『有人說那並不是種解脫,而是另一種生命的終結。』

 『生命的終結。』

 

生命的終結,這幾個字在他的腦中放大再放大,「嗯、不可能的吧、哈哈,對,不可能的、」

嚷著不可能但逼出的淚水卻要他默默承認這才是事實,她怎麼沒想過?

為什麼邒老是對出獄興趣缺缺?

他為什麼沒有在那天走?

 『出去就是天堂了。』

為什麼說著,這句話呢?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沒有一次如此失控。

「不是說好了在外頭等我嗎!!!!!!!!!!!!」鼻子好痠,宛如吸入海水無法阻遏這種難受,她承認了,邒死了。

邒死了,都是她的錯,因為上天太過活,連邒也不給她擁有,全部的全部,只是因為邒是她的希望罷了。

這一刻的衝擊久久不停,我把耳環緊緊的握在手心,就好像邒還在我的左手邊,不停念著閉嘴。

你怎麼不老實和我說壓根沒有出獄這事,一但踏入這了就再也看不見聽不見外頭的一處風景一絲風聲,你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忘了接下來的日夜,就像是大腦的感覺區被置入一個大空間,那裡有我、有你,有我們的小天堂,還有我深愛著的少爺,你說我傻嗎?但也沒你傻吧,對不起,我沒辦法救你,我真的為你很不捨,來,過來,來這裡坐著,我們肩靠肩,他們下一次在也帶不走你,也沒有下一次了,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鈴聲大噪,全一再上演,而我承接上一回的噩夢,故意的、

好熱,什麼東西在雙腿間用力磨蹭,起起伏伏的猛烈抽動,對方的汗味刺激與困惑我的鼻頭,很陌生的味道,我卻害怕睜開眼,怕疇見過度的慌張被洩露的一覽無遺,噁心的體溫在自己的身體裡狂野,幾句不經意激昂的尖叫聲不願意聽,讓自己的意識進入腦內的小空間,邒一個人呆在裡面。

「少爺呢?」

邒皺著眉,「走了,他嫌這裡髒。

「嗯,你不走嗎?」

「不走,這裡是我們的小天堂。」

我是一株強忍的野草,拜於你的細膩灌溉而謝下一身的強硬,頃醉於你的胸懷裡,謝謝你,我衷心的感謝著,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個純白的小房間,原來所謂的天堂,不過是一立方公尺大的地方。

 

我被發疼的灼燒感拉回現實,熊熊烈火吞掉了那扇我曾遠望的大門,已經燒成一片暗紅,大火燒毀一切阻攔後卻形成一圈又一圈繁複枷鎖,我在濃煙中排回,是一隻迷網的青鳥尋不見歸屬,逐漸地停下羽翼揮舞的次數,被濃煙咀嚼近迷暈腔體腔體裡,不曉得其他人上哪去,也許逃跑了,也許死了,也許和我同樣在角落欣賞這般光景,帶著下一步大火的強佔,清晰見邒身著白衣降下,邒果然是個天使,這麼的話你也願意嗎?帶我上真正的天堂,對不起我連這裡都守護不了,那麼你在天堂等我吧,我還想留在這裡,留戀、贖罪,我很後悔啊!後悔我這般活著。

鐵柱碰地一聲往這倒,熱鐵烙下傷痕秒速蒸發水氣的聲響,如果怕痛的話,那就和腦子裡的邒聊聊天吧。

 

「邒,我來找你了。」

 

 

  - 待

 

 

我好累(

對我來說,沒有誰的故事會是一個完美結局,

有所期待,有所冀望,就必會有所失望,有所痛苦

好了我這樣應該是解釋完了最後一世的斐是怎麼死的

啊! 邒是小傲嬌第一世哦!

 

那個字念 ㄊㄧㄥˊ ,是我隨便打出來的字(敢說

我接下來只會以斐一個人的視角去寫

一直寫到完結,耶呼

下一次更新不知道又是多久以後了qq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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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宇宙〃

露ちゃん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


留言列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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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斬音返
  • 萬歲的頭香(灑花
  • 恭喜你wwwwwwwwwww
    這裡很空阿你想要可以一直都是你的wwwwwwwww

    露ちゃん 於 2016/04/17 19:10 回覆

  • 千斬音返
  • 看完了!!!覺得這次的好多喔!!!!
    開心~~~~
    小傲嬌的第一世帥的好犯規喔wwwww
    他們倆個好溫暖喔嗚嗚嗚嗚
    我好愛ˊqˋ23333333
    覺得露露的悲文風格好棒qwq雖然虐死我了qqqq
    監獄感覺是很可怕的地方(抖
    所以邒為甚麼會在監獄裡呢好奇OAO
    甚麼時候繼續qwqqq(敲碗
  • 對阿這次就打到一半不照劇情的亂走
    我又逼自己回到手稿裡面所以字數就很多
    我也覺得他們倆個好溫暖~
    诶 你說邒嗎 他的理由我之前只有用一句話帶過 好像是革命之類的被抓進去了
    小傲嬌亂帥一通的有點強勢我很喜歡他這世wwwwwwwww
    其實我打完我忍了很久才沒有按下刪除健(抱頭亂竄
    我覺得我的模式一直都給>>給人希望>>剝奪希望這樣的吧
    給了再搶走再給再搶 我就是很愛糾結我沒辦法打我啊!!!!!!(幹

    诶 嗯 可能兩個禮拜後(?
    四月底有比賽要用啦qqqqqq5月初嗎(?
    我現在講不准 但有空就寫(摸摸

    露ちゃん 於 2016/04/17 19:19 回覆

  • 梨子桑
  • 喔我終於可以來留言了~
    上次留到一半學校下下課我真的、很、難過(#
    恩我那時候看完真的超感動
    有一種哇啊我被騙了的感覺
    好啦其實不是應該是有種哇阿原來是這個意思的fu
    很有懸疑性和驚奇性恩恩(恩毛

    原來那個字念ㄊㄧㄥˊ我從頭到尾都念ㄑ一ˊ耶wwwww
    然後我每次都自動把喜歡的男主角在腦內變成正太請原諒我我知道他不是嗚嗚qq
    我還以為先出去的會是斐
    怎麼可以這樣阿人家邒很乖 為什麼隔個幾天就說阿你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送死了(# 這樣有點不ok喔
    有點偶像劇的影子耶wwwwwww
    就那個邒抓住斐的手臂說不可以走 不是這次 (<害我以為有下一次他們手牽手走出去的美好畫面
    但斐最後還去選擇要出去
    結果半路就倒了 哇阿然後邒帥氣的奔出來//////////
    我真的很喜歡監獄這篇(<有名字好嗎水果
  • 啊啊我懂留言打到一半突然下課的感覺wwwwwww
    很想跟老師說拜託再給我五分鐘好嗎(滾開
    被騙了什麼!!!!
    其實我覺得她應該要意識到自己的感覺的,但她是個笨蛋嗎沒有辦法阿嗯嗯(嗯屁

    他是個正太阿wwww在我心裡他是正太所以在梨子桑心裡也是正太沒有問題的!!!

    嗯那個會說可以出去哦,其實只是監獄大叔知道其實他有謀反的可能性,所以想快點處理掉他OAOb
    為什麼你會對這部不人道的小說有這麼美好的想像wwwwwwwwwwwwwwwww
    不覺得我每次都很壞嗎wwwwwwwwwwwwwwwww
    沒有辦法嘛他們本來就不是太好的影子出來的(?)
    耶呼辛苦梨子桑了辛苦的留言(蹭

    露ちゃん 於 2016/05/22 21:39 回覆

  • ☆玉米罐☆
  • 抱你妹wwwwwwww

    好虐喔喔喔喔喔QwQQQQQ
    怎麼就這樣領便當惹

    感覺露露的文筆有進步耶,好想變得比較沉穩/
  • 不確定那句話很可愛嗎(?
    就是簡潔有力清楚表達他在生氣www
    那是一種藝術阿藝術藝術(鬼扯#

    露露的世界沒有快樂結局(#
    我覺得應該是我體會到一些事情
    然後變得沉穩起來了!!!
    就像罐罐說的一樣阿
    出去飛飛也是挺好的
    大概是這樣OAOb

    露ちゃん 於 2016/06/03 23:39 回覆

  • 夏音(なつね)
  • 等一下
    這可愛的少年,邒該不會是阿澄吧
    為什麼我在他身上感覺到阿澄的氣息,一樣帥的我整個(ry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露露小說的男角都那麼對我胃口嘛
    然後我對權夏跟少爺都沒感覺甚至覺得他們有點渣(
    我覺得邒真的qwqqqq好男人qwqqqq可以嫁了(
    最後我還想說啊這樣翡翠不是很寂寞嘛
    結果原來是死刑啊,很好我沒想到呢
    我覺得啊,這真的,很對我胃口
    這文字裡的悲傷跟絕望感覺,已經痛到變成一種幻想
    就像是他們的小天堂

    我覺得這對好可愛但是也讓人覺得太痛了
    吃到耳環什麼的真的會讓人精神崩潰
    這心痛的感覺我 我覺得
    qwqqqqqqqqqqq
  • 不是哦wwwwww你沒注意到這個時間點是一世
    一世的阿澄是少爺哦(?)_所以那個可愛的少年是小傲嬌
    我有點意外我居然給小傲嬌配了一個這麼堅強又理智的角色
    這後面如果會寫到的話我會解釋的(揮揮手
    其實我同學聽完我故事最後的結局只是跟我說 阿澄很可憐的感覺wwwww

    我寫這篇的時候心理不是很能接受
    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
    诶 大概就是噢為什麼最後變成這樣了(問你
    我估計自己是不會太喜歡這章(??)

    但是不是就表示
    其實她以為她會有一個朋友
    但是最後連那個朋友都不在了
    那麼他究竟還有誰呢沒了父母 沒了愛人 連朋友都沒了
    最後連自己都不見了
    這樣的感慨吧

    露ちゃん 於 2016/06/20 05:58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