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每天想的事情八成都是你。

 

 

我遇見她是因為cosplay,時間點是冬天,那天寒流特冷。

第一次見面那天,大家組織一個火影團,我化好妝以後就坐著吃早餐,她和我盤腿面對面坐著,我咬了一口花生吐司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眼,她傾過身咬了我嘴上那一口吐司,瞇著笑眼說:「花生醬沾到你嘴角了。」

那晚他只穿了一件外套,光是走到捷運站就抖到不行,嘴唇發白精神發愣,即便她跟我說沒關係我還是拆了暖暖包給她,吃晚餐時她坐在我的對面,我看著她和另一個人互切著牛排再放到對方的鐵盤上,和我同行的友人問我他們是不是情侶,我說好像是耶。

我加了她的臉書,原來她叫戰,我傳了訊息問他還冷嗎?她回傳了不冷不冷,丟了一個會親親的肥貓貼圖給我,坐在對面的她笑了。

 

那晚回去我翻了她過往臉書的紀錄,原來她比我大一歲,因為休過學所以今年跟我同一屆。她都會帶著男生假髮出門,把自己打扮得很帥。

我用訊息跟她說:「不管你以前怎麼了,我想好好的認識你。」

 

隔天早上我還是早早就到了活動現場,連續好多通都是未知的電話號碼,但我當時沒有習慣接未知的電話,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打給我的,她說她一到就打給我了,想要我陪她一起整裝,那天我下午兩三點就走了,走之前我跟他說我要回家了,她說好,她笑著說今天沒得傳會親親的肥貓貼圖,那今天真的親一下。

「真的要親啊?」我問。

「對啊!可愛妹子才有哦!」語畢,她吻了我。

 

 

 

高一的冬天,剛好踫上動漫祭,我們三三兩兩約好一起cos去逛展,她出鳴人,我出雛田,見面那天我寫了信給她,除了信我還多給她一包暖暖包。

隔天一月十八號,火影團的大家約好一起去平溪玩,那天早上我煮了豆漿,給他們一人一瓶,還寫了信,一人一封,但我給阿戰的信特別厚一點,我們原本約好那天她要男裝,結果我見到她時她跟我說他早上太累了就沒帶假髮也沒化妝。

我們轉搭平溪線時她暈車,因為人太多了所以我們坐在一邊的角落,她挨著牆休息,我動手幫她撥了頭髮,但她嘖了一聲,嚇得我趕緊收回手。

我們到達平溪底站,大家坐在火車軌道上,那天我帶著相機,我站在軌道上看著她坐在旁邊較高的路邊,恰好風吹過她的髮際間,陽光照在她烏黑的髮上略呈褐色,她閉起眼,將頭仰起三十度角,動作持續了三秒,我停下了快門鍵,我們距離兩個鐵軌的寬度,我覺得她真美。

 

我們一起寫了未來明信片,我先寫完以後就幫大家錄影,我好奇她寫了什麼,但我想等一年以後我再問她內容。

她一直叫我不要拍,無論站軌時、寫明信片時、摸貓咪時、去看瀑布時,只要看見我把鏡頭瞄準她,她總說還拍!

那天晚上我先上了火車,因為我和他們方向不同,她站在火車外,和大家一起對著我揮手說掰掰,揮了好久的手,揮到全車都在看我,可我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後來有一次大家約去山上外拍,但我把中正紀念堂跟故宮博物館搞錯,自然就沒有趕上出發的車,我自己坐在士林捷運站外,坐了快兩個小時,我傳簡訊給阿戰,跟她說我好想回家,我一直等下去好像也不是辦法,後來沒多久阿戰就打電話來,跟我說她男朋友要來接我。

一波折騰以後我也到山上了,其他親友跟我說阿戰在我還沒來以前臉超臭,我來以後就笑了,我那時覺得阿戰對我真好,我也想回報她對我的好。

 

但後來我卻常常因為cos的事情很憂鬱,每個人都和我說不要不開心,但說完以後又不理我,我有一陣子不和他們聯絡了。

半年以後阿戰傳了訊息給我,問我最近在做些什麼事,然後她和我說她回歸單身了。

這個時間點是高二那年的秋末冬初,我們約了十二月二十六號一起去西門町過聖誕節,那天早上我先和梨子桑、夏音還有他們的一個朋友一起去肯德基吃蛋塔大家一起玩遊戲,我請他們兩寫一張紙條,因為十二月是罐罐的生日。(梨子、夏音、罐罐都是我的網友)

那天和梨子他們道別以後我就循著之前去過一次美國街外拍的路走一次,我想阿戰應該還在那裡。

我果然找到她了!她帶著咖啡色的長直假髮,又穿得一身黑。我站在她前面,但她那時在和別人自拍,她愣了一秒才發現我就站在她前面。

「你怎麼直接走到這找我呀?」

「我剛剛有打電話給你,但你沒有接,所以我想說那我直接過來好了!」她摸著我的頭。

「那如果我不在這裡呢?」

「那我就再走回去找你。」

她聽見以後說了一句「真是。」捏了我的臉頰。

 

那天我和他還有另一位攝影朋友一起吃了晚餐,但那陣子我沒有胃口,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飯,我把要給她的信拿出來,在信封上頭畫了我給他那一條OREO的餅乾圖案,聽著她聊天聊到她前女友的事,攝影朋友問他是不是講錯,怎麼是前女友不是前男友,她說她也有交過女朋友,她找了前女友的照片給我們看,我沒有講話。

回到家以後,她跟我說他在車上把我的信看完了。

「欸,如果我有時候對你有一些肢體上太過分的接觸你要跟我說哦。」

「嗯,好啊,但我以前真的不喜歡別人一直摸我頭又摸我臉,但你可以。」怕手機沒電我就蹲在充電器旁打字。

「為什麼我又被你發好人卡啊?怎麼大家都這樣。」

「恩?我沒有發啊。」

「誒?」

「......不然你要我說什麼?」我吸了一口氣,又打了一接下來的話,「阿戰,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好不好?」

「噢...我以為我被你拒絕了。」她說,然後我說,「我哪捨得拒絕你。」

 

十二月二十六號,我們交往的第一天,雖然晚了聖誕節一天,但那是我收過最好的禮物。

 

那以後我常常去找她,每一次都給她我寫滿滿的信,每天上學我都寫一張,到給他那時候都累積了十張。

我們會一起去打機台,她打,我看她打,她問我要不要玩玩看,我說不用了。因為我光是看著你就很高興,看著你我就默默地犯傻笑了,我們不能每天見面,我想就這樣看著你,把你的輪廓記下來,這樣我平日上學就可以想著你偷笑。

她打玩機台以後又會和我手牽手,無論是走在西門町或是y區地下街,某一次我說了等一下,我翻了後背包拿出濕紙巾,叫她把手給我,我和她說機台很多人摸過,很髒。我牽著她的手,用著濕紙巾慢慢地擦,把手都擦兩遍確定擦乾淨才把手還給她,她唸了我一聲潔癖,但我不生氣反倒挺開心的,就算他唸了我,我也聽來順耳。

 

那時火影忍者出了博人傳,我們又cos去看電影了,那一次我終於出了和他同一時期版本的雛田,我們一起看了一場電影,之後又去美國街那兒坐著吃蛋糕,那天還和另外幾個朋友一起,之後卸了妝換回原本的衣服,時間也差不多要回家了,我們往捷運站走回的途中她隨口說了一句「單身真好,不然以前都一直被碎碎念。」可他這一句話我聽了就不開心了,單身?她怎麼會是單身?

我很心塞,但我不敢問他怎麼會是單身?我不敢問他不是有我了嗎?

她過幾秒稍微低頭看了我,「你怎麼了?」

「啊?嗯...沒有啦。」但我其實悶得要死。

那天我們說就不搭捷運了慢慢散步走回北車,她一路上一直問我怎麼了,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他說她感覺到的,我支支吾吾很久,最後我們快走到北車已經站上往下的電扶梯,她讓我先走,原本他就高我一顆頭,我又站在矮他一階的電扶梯我的臉大概到他胸口那。

「你再不跟我說就要沒機會了哦?」

「嗯...就你剛剛說了一句單身真好......我想阿、你不是有我嗎?」

「對啊!我有你啊。」

「那你怎麼會是單身???」我抬頭看了她。

「就這樣?」她不可置信。

「對啊!就這樣啊!你有我欸!你才不是單身。」

「哈哈哈我那個是順口說的啦我的意思是以前那樣太煩了一直被碎碎念,笨蛋,不是說沒有你。」她抱了我。

即使我前一秒還在不開心,但她總可以一秒讓我開心起來,全世界都開滿了小花。

 

他們說要送我到火車驗票處,我和阿戰兩個人走在後頭。

「喂,今天不親一個嗎?快點不然你又要沒機會了。」她在我耳邊這麼說。

「我要我要!」然後她給了我一個再見吻。

 

 

那年過年,她和另外兩個朋友說要來我們家開睡衣派對,我們籌備了好久,她那一次好開心,不停嚷著沒想到她這一輩子有機會可以開到睡衣派對,她說那天她想煮晚餐,之前我們總會聊到這個話題,我跟他說我的廚藝真的不好,因為國小第一次開火不小心燒到鍋子後面的塑膠袋差點就鬧失火,我說我負責洗碗就好,她說她最討厭洗碗了,我們達成共識,以後她就負責煮飯,我就負責洗碗。那天我還找了小白癡一起來家裡,我們一起煮晚餐,不過在那之前我跟小白癡兩個人想說來烤個蛋糕,不料我忘了加蛋又把時間調太久,蛋糕沒烤成,倒是搞得廚房濃濃焦味,烤蛋糕那時他們還在坐火車,她留言給我:「不要趁我不在就開始炸廚房了。」我回她:「那你快來。」

那天晚餐我們煮了糖醋魚、紅蘿蔔炒蛋、還有另外兩道蔬菜,她煮了她最愛的味增湯。

吃完都晚上九點了,因為我們在廚房搞太久,小白癡說她要回家了,我問阿戰要不要陪我一起送小白癡等公車,阿戰說好啊。

我們站在郵局前的站牌,小白癡很識相還站在前面留我們兩個人在後面,公車來了阿戰對小白癡說了一句回家小心,我也跟著附頌一次回家小心,結果小白癡轉過來對我翻了一個白眼。

送小白癡回家以後我帶阿戰去對面的眼鏡行玩貓,那隻店貓超可愛,我覺得阿戰會很喜歡,果然!

 

後來我們走回往家裡的那小坡,那條頗有一間修理電器看起來就舊髒髒的店。

「阿戰,我跟你說。」

「嗯?」

「我上次回家居然看到這邊跑過去一隻老鼠!嚇得我以後都不敢走那一側。」

「那如果這一邊也跑出一隻老鼠你是打算兩邊都不走然後走中間嗎?」

「......對啊......」

「白癡。」我喜歡他帶著笑語罵我,特甜。

 

晚上大家鬧著說要半夜三四點才睡,我大概半夜兩點就快昏倒了,我和阿戰兩個人睡在我房間,而另外兩個朋友睡樓上的客房。

他穿著黃色的毛茸茸睡衣,她說雖然她不太喜歡黃色,但這件睡衣很舒服,我晚上就因為這個原因一直摸摸她的毛茸茸衣服。

晚上過了兩點以後我又沒了睡意,特別亢奮,纏著她一直講話。

「阿戰阿戰!說晚安。」

「晚安。」

「阿戰~說晚安~」

「晚安,快睡!」

「阿戰~說晚安~~~」

「晚安。」

「阿戰,說愛我。」

「......你好煩!」

 

她拿著手機滑,不理我,我往她那一側靠,呼吸著他身上的氣味,「睡覺啦,還滑手機。」

「你先睡。」

「......噢,那我要睡靠近你一點。」

「睡過去!」

「不要。」

「你知道如果你不把床給睡滿的話,你就會越睡越涼,因為會有個人睡到你旁邊來。」

「亂講!!!!!!才不會!!!!!!!!!」

「快點睡過去,把床睡滿,睡過去。」

「那你一起睡啊。」

她看了我一眼,把手機關上了,但她一個動作跨坐到我身上,將手臂靠在我雙耳旁,貼著頭問我,「你一直叫我睡覺,要幹麻?」她往下移一點,把頭緊貼在我胸口前,我就看著天花板,然後感受她的重量,「妳在聽什麼?」

「妳的心跳好大聲哦!」她說。

她抱著我,維持了十秒鐘,然後親了我,但不像每一次的再見吻那麼淺,而是另外一種介於吸吮以及淺吻之間。

「好啦,快睡覺。」

「......好。」我被她親的都傻了。

 

但過不了多久我又問她,「阿戰,妳睡了嗎?」

「還沒。」

「嗯,晚安。」她摸著我的髮,用著我沒有聽過溫柔的聲音跟我說晚安。

 

隔天醒來以後,我看了一下她,然後把身子移過去她那邊,抱著她我又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她在滑手機,「你醒啦?」

我回答一句嗯以後就看著他滑手機。

我每一次和他見面總捨不得滑自己的手機,我常常看她滑手機,有一次我們兩個坐在台北車站大廳,坐了一小時,那一小時我也是看著她滑手機,實際上當下真沒意識到一小時已經過去了,好像在多滑個幾小時我都不在乎。

 

 

寒假過後就開學了,那時候我得了A型流感,那幾天我都待在家裡睡覺。

「阿戰,我今天沒去上學耶。」

「阿戰,A型流感的藥好難吃,我每天吃飯都是苦的,路還走不直。」

「阿戰,你在上課嗎?但你不用擔心啦,笨蛋都不會感冒,我很快就好啦!」

「阿戰阿戰,你在幹嘛呀?我好無聊哦。」

我並不是只有這個時候才傳了一堆訊息給她,和她交往以後我幾乎天天這麼傳,有些時候傳我們的照片給他,但上面還會多寫幾個字,比如愛你啊比如晚安啊,我也常常會感到不安,但那時阿戰和我說他前一段被束縛太久了,現在想要好好的享受自由,我總體貼她,即使自己很想她,我也都告訴自己反正她又不是不回訊息。

恰好那陣子可能因為流感不舒服又心情低落,我打了落落長一堆話給她,我問她為什麼從來沒說愛我,跟她說其實我很沒有安全感,跟她說她能不能把心房打開讓我進去坐坐,我問她是不是我在多愛她一點就好。

 

「其實我從來都不相信愛。」

「那我可以很愛你啊,你可以不相信愛,你不要不相信我。」

「你是不是很少聽我說『習慣』兩個字?」

「嗯。」

「對,因為我覺得要說『習慣』會比較舒服一點,愛太假了,世界上根本沒有愛。」

「習慣?」

「對啊,只會習慣一個人,而不會是愛一個人。」

 

我想了很多,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我有點難過,想得我一個人待在床上都睡不著,想哭,但哭不出來。

我想為什麼你從來不信我說的話,我想阿戰你為什麼從來不把心房打開,我想、那你幹嘛跟我在一起?

好幾次我寫了信、和小白癡聊你的事都決定我應該要先開口跟你提分手,但我每次只要看見你回訊息或是你說你正好要找我聊天我又打退堂鼓了,好幾次我寫完的信又被我撕掉了,因為我又不小心跟你扯了一堆很沉重的話。

我想你也許只是不喜歡我沉重的愛。

你不喜歡我每天出門跟你說早安,不喜歡我每天跟你分享我昨晚做夢又夢到你了,不喜歡我每天晚上都纏著你陪我聊天,不喜歡我每一次都給你一堆信,不喜歡我每一次都逼你說愛我,不喜歡我一直叫妳打開心房,不喜歡我問你週末又要跟誰出去,不喜歡我想控制你,不喜歡我不想讓你跟別的女生出去,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戀愛就像藤蔓,從我的心眼發了芽,攀附著神經,附和著每一次呼吸,最終從靈魂的窗口探出,由上到下逐漸將我包圍,不知不覺我和戀愛融為一體,但我只是和戀愛融為一體,而非和你。

其實我想過,你到底哪裡好?你成績不太好、又愛打機台。

但我知道如果我愛你我就愛你的所有,你的缺點我也愛,你成績不好也沒有關係,我們要認真過生活就好,你愛打機台也沒關係,我也愛看你打機台。

 

但你仍扇了我一把分手的耳光。

 

你和我說不要管什麼名份了,就像以前一樣有空大家一起出來玩就好,你拐歪末角好久,我還誤會了你的意思,我還跟你說了一句我想永遠都喜歡你。

其實有一次我畫了我們未來的家,我畫了兩個臥房,因為我知道你喜歡一個人獨處,那間房間是你的,然後另一間房間是我們的。但那張平面圖我搞丟了,我不知道丟在哪,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其實你那時候送我糖果,我都捨不得吃,最後我妹妹偷偷把它吃掉我氣了好久。在那之後你又送了我兩顆糖,一顆粉紅色包裝一顆是黑色的,我也捨不得吃,因為那好像我們的配色。

其實有一次你罵我愛哭鬼,你和我說我不該一直哭,你和我說如果我有時間哭不如好好把時間拿去投資自己。在那之後小白癡替我用簡訊問了你分手的事,小白癡告訴你其實我那些時間多出來用來幹嘛?全都用來愛你。

其實我很少在別人面前掉眼淚,就唯獨你看了我兩次哭臉,最後一次是我用line跟你說我哭了,因為你說要跟我分手了,其實你根本不敢講這兩個字,當初提交往的是我,喊愛你喊最大聲的也是我。

但另外一頭的你回,「不要哭了好煩!」

 

事情過了,我不能每天傳訊息問候你,我沒有那個理由。

好一陣子我都很忙,我週末一放假就時時刻刻畫作業,我不敢留出多的時間,我怕我會想到你。

我連穿件外套都想到你,因為那是黑色的;上課也特別想你,因為我以前老愛上課寫信給你;我連睡個覺都會想到你,因為你曾經睡在我旁邊。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嫌我煩。

原來你把我A型流感生病那一次打落落長的話都給截圖了,然後傳給另外兩個女生看,說我有病。

後來我才知道,有一次我又在我們的合照上寫了字,我寫了一個笨蛋把箭頭畫向你,那一次你又把照片存下來傳給那兩個女生看,然後你其實那一次很生氣我說你是笨蛋。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都和別人說我們不是情侶關係,原來別人都以為我有病,我怎麼老愛限制你。

原來,我只是你其中一個交往過的對象,因為你來者不拒,你覺得試試看就好。

原來,沒多久你和另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了,你在臉書公開放出消息,大家都祝福你們,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那你和我的三個月呢?怎麼不見了?

 

痛,很痛。

我懂分手很痛,但這就是一個計畫。

假設藤蔓爬滿了整棵老樹,那麼樹便無法呼吸最終導致死亡。為了再生,我忍痛將身上的藤給扯下,即使皮開肉綻即使痛不欲生,唯一讓我不放棄這樣痛苦的拯救自己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

我只是痛不欲生,你給我的痛至少讓我死不了。

最後我告訴你,我很好,即使你跟我提了分手我還是很好,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需要時間去終結那個有你的、我的世界。

 

我在想我的生活八成都是你,你是我的氮氣,在空氣中佔了近八成的比例,但你不過就只是氮氣,而非賴以為生的氧氣。

 

 

我好一陣子不去西門町了,至今我也沒有去過y區地下街,我不敢再去淡水,不敢再去北投,不敢再去平溪。

我忘不了你最愛打的機台那個位置,忘不了你吃冰淇淋說有漂白水的味道,忘不了你跟我說泡溫泉要數到十才可以起身,忘不了你在平溪那個被風輕撫過的側臉。

時間過了好久,至今都快要兩年了。

 

我還是會偷偷看一下你的臉書,看你最後怎麼了。

嘿,阿戰,我覺得我不是忘不了你,我只是忘不了,忘不了那個曾經為了你賭上全世界的我。

我好一陣子都不相信愛了,因為我明明很愛你,但你都不理我。

我沒有這麼去乞求一個人過,我有一次還在心裡默默地想,你不愛我那就算了,那我愛你就好了。,但我做不到,因為我太累了,因為一個人這樣傻傻地愛你太累了。

我在想也許我根本就沒有資格說的愛這個字,因為太沉重了,你不喜歡。

 

這個故事我一直下不了很好的結局,但我最終也要劃上句點了,至少你曾經陪著我幻想過也瘋狂過一回。

我不想再讓我們之間的回憶絆住我的腳步,不想再讓你像朵雲圍繞著我,讓我看不清自己了。

 

 

 

 

DSC_0176  

 

 

 

 

戰,謝謝你。

從今以後我不再謝你了,因為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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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ちゃん

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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